《今夜入梦:小姐,该插秧了》
《今夜入梦:小姐,该插秧了》全本免费阅读
这些日子他歇晌,观察她往日都是正好睡到辰食时分才醒来,想必她是饿醒了。
只见花贞贞缓步走来与他一同坐在草垛上,揉了揉眼:“何遇,我忽然睡不着了。”
“怎么了,昨日不开心么?”何遇急切问道,想那可能是花贞贞人生中过的最差的一个生辰。
花贞贞见他忧思,忙解释:“并非,何遇,我是太开心了,才难以入眠。”
何遇只想他活到现在还没有因为开心而睡不着觉,挠了挠头,甚是不解,一时不知作何答,却也傻笑。
星点沉寂,月光隐匿。
二人静静坐着,沉默良久,花贞贞先开了口,打破这片寂静:
“不知何说起,往日府中秦先生常教导我诗书礼仪,男女大防。我只知及笄以后,我的婚事会由爹爹安排,我与日后的夫君当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。何遇,你可知这些事?”
闻言,他身形一顿,目光凝住,何遇没料到她会说起此番话。
“娘......只和我说过要找一心仪女子......安稳度过此生。”何遇只觉自己的声音怎么羞得断断续续。
“何遇,你可有心仪女子?”睫羽轻颤,她小声开口。
“我......”
她是千金小姐,自己只是一耕田野夫,何遇不可说,也劝告自己不可有此念想。
“何遇,你可知昨日,我在......”
花贞贞话未说完,便被何遇打断道:
“贞贞,我不懂这些。不过若你有日出阁,我何家虽比不上你家中财富,但也定让你风光。”
花贞贞闻言,只觉心间蒙上一层灰,冷寂下来。
当即不顾闺阁女子的自持,便又鼓起勇气:
“何遇,我并非此意。你可知此前我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。”
何遇身子微顿,方才还失落的心骤然明亮。
他抬眼看向她,眸中满是错愕,唇动了动,眼眶几欲含泪,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何遇,此前我想赠你香囊只为表达救命之恩,并无其他念想。可那日见你日头那么大还要耕地,因我过生辰又接连几日不得歇晌,昨日又待我那样好。”
何遇摸了摸腰间的香囊,心中怅然,只当她是受了他照料,生出依赖,算不得真正动心。
“贞贞,你愿意留在我家,我自当十分呵护。你说的那些事情,自然是分内之事。”
花贞贞攥紧衣襟,面颊滚烫,不敢抬眼望他,语声轻而发颤:“无论如何,何遇,你便娶了我吧。”
“莫要因一时感念,便拿终身大事仓促决断。”何遇摸了摸花贞贞的头,不再像往日觉得她十分可怜,而是心中也替她伤心。
听见他话里的顾虑,花贞贞鼻尖一酸,眼泪便猝然落了下来。
满心无奈翻涌,她不再顾忌什么闺阁礼数,上前一步,伸手一把抱住了他。
小人儿埋在他肩头落泪,何遇身子僵着,知她一片真心,被她抱在怀中,眼底纷乱。
泪珠还凝在睫尖,怀中小人儿缓缓抬起头,眼底水光朦胧,一字一句,说得认真:“何遇,我是真心心悦于你。”
何遇垂眼,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,目光沉沉,伸出手,回应她的拥抱。
片刻他才下定决心,缓缓开口,语声稳重温和:“等你心智笃定些,我便娶你。”
天光不知何时已然大亮,晨光射进院中,又穿过柴房的窗棂,淡淡铺落到二人身上。
......
自那日天光破晓,何遇与花贞贞之间的氛围,便悄然微妙起来。
日常起居照旧,可眉眼相望的分寸,已截然不同。二人相处,明明未曾再多说一句情话,未曾多做半分逾矩举动,可彼此心中却都清清楚楚。
待到七月下旬,可插晚秧,何遇便又开始整日忙着田地里的事。
一夜安眠,花贞贞照旧睡到自然醒。
她吃过辰食,收拾妥当,拎着装了凉茶的瓦罐,往田梗走去。
日头渐渐升起来,田地里热浪翻滚,她远远便看见何遇弯腰耕作的身影。
放轻步子走上前,她站在田埂边,大声唤他:“何遇,歇一歇,喝口水吧。”
何遇闻言直起身,额角挂着细密汗珠,抬眼望见她。
这些日子,她总出门撑一把油纸伞,移动遮阴,给他送水。
他放下手中锄头,迈步走到田埂,接过瓦罐:“田又离家不远,说了不用来,我口渴自会回家。”
“何遇!我想吃果子铺的蜜饯了。”
原是想吃蜜饯贞贞才日日给她送水,何遇压着笑意,低声道:“罐中水我喝了,活儿干完了,便去给你买,你且回家等着,莫热着。”
花贞贞甚是开心,咯咯地笑出声来。
忽然,田埂处有一邻村的后生从不远处向他二人走来。
何遇瞧着那人,刚端着的瓦罐缓缓放下,笑道:“小哥怎的到此处来?”
那后生瞪了一眼何遇,也不回话,又走到花贞贞旁边:“姑娘,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。”
单独说?有什么事要单独说?
“就在此处说罢。”何遇呵斥下那后生实然被吓了一跳。
后生无奈,只拱手向花贞贞表明心意:“我倾慕姑娘许久,愿娶你为妻,家中田地虽不算多,但保你衣食无忧。”
何遇握着瓦罐的手微微一顿,又看向那后生,面上依旧平静,只是目光沉了几分。
他没有出声打断,静静立在一旁,等候贞贞回话,心底却悄然绷紧。
花贞贞一怔,微微后退半步,出言婉拒:“我现下虽已及笄,但并未行及笄礼,况且我与你不甚熟识。”
在那后生眼里,花贞贞虽年纪尚浅,但容貌气质却远超同辈,瞧着稳重妥帖,故而早早便动了求娶的念头,不曾想她竟未行及笄礼。
后生:“姑娘......”
何遇上前半步,开口唤他:“后生,姑娘的话,你听见了,莫要再扰她!”
书生面色讪讪,拱手一揖,悻悻离去。
花贞贞抬眼看向何遇,心头微惊。
往日里他总是温和平静,她从未见过他这般严肃模样。
眉峰轻轻敛着,语声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竟和平日的他判若两人。
何遇将瓦罐中的凉茶一饮而尽,随即撂下锄头,先送了花贞贞回了家中,便赶牛车去了云昭城了。
日头沉落,直至申时,天光渐渐暗下来。
花贞贞立在院中等着,许久,才看见何遇踏着暮色归来,手上还提着鼓鼓囊囊一堆物件。
待他走近,她才看清,布包里是裁好的新衣,另有一方油纸,不用多想,便是她心心念念的蜜饯。
何遇跨进院门,将布包搁在石桌上,一层层掀开给花贞贞瞧。
里面是一身细棉布裙,浅豆青色,交领窄袖,配齐腰素裙,领缘只浅浅滚了一道布边,朴素干净,没有半点绣饰。
另有一方油纸裹着蜜饯,甜香隐隐透出来。
花贞贞抬眼看向他,神色不复白日田埂上的冷肃,又变回往日沉静温和的模样。
何遇声音平和:“进城寻裁缝裁的,细棉布,穿着软些。”
花贞贞摸了摸石桌上的衣裳,的确是比现下穿的粗布软和许多。
她点头,又拿起蜜饯吃起来,心底漫开融融暖意。
“贞贞,你可喜欢?”
“喜欢!何遇,你真好。”
何遇直愣愣地看着花贞贞,害羞一笑:“喜欢就好。”
这时,何母正端着小菜走出灶房,一眼瞥见石桌上摊开的衣裳,还有那包蜜饯。
她早瞧出这二人之间不一样,此刻二人对视情意绵绵,便更确定了。
她身上这病一日一日地恶化,已无心再插手年轻人的事,只盼他二人平安,再无他念。
......
自何遇那日听花贞贞说起女子及笄礼,便向何母请示,上集市去买了及笄所需的物什。
日子一晃,这日何遇备好一切,要何母在家小院为她行农家的及笄上头礼。
天刚亮,小院摆上木案,点一炷清香,放着几碟糕果并请来隔壁稻田的婶子观礼。
何母取清水,先替贞贞净面,拿丝线细细开脸,绞去面上细软汗毛。
完毕又拿了篦子,一遍一遍地替花贞贞梳顺发丝,挽成圆润发髻,取了那支刻一弯禾苗地木簪,稳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